季灵鹿在柜子里找到顾聿的宽松衬衫,用来当睡裙, 把自己的衣服随意往地板上一丢,裹着被子,鼻尖满是顾聿身上若有似无的气息,她满意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大门被解锁后打开的声音,季灵鹿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缓了缓,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刚撑起半个身子,卧室的门“啪嗒”被打开了。
季灵鹿眨了眨眼,一下子清醒了,兴奋地叫他:“你回来了!”
顾聿的脚步在房门口顿住。
他的视线从扫过地板上凌乱的衣物、拖鞋,然后目光移到了床上的人身上。
季灵鹿没化妆,因为睡得好,一张小脸白皙红润,气色十足,洗过的长发此刻蓬松地散着,搭在肩头,在阳光下呈现出健康的光泽,宽大的衬衣被睡得有些皱了,领口滑落些许,隐约显露出半个肩头和曲线诱人的锁骨。
撑在身侧的双手压住过长的衬衫袖口,往下,一条白皙的小腿从被揉乱的灰色毯子边缘伸出,因为要起身的缘故,露出的位置还有愈来愈往上的趋势。
——暴露出来的部分并不多,甚至大部分春/光都被遮挡住了。
中午的阳光从飘窗里洒进来,房间里的场景看起来像是油画艺术,然而却又能轻易勾起人的欲/望。
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和数日前通过监控视频看到的重合,像是案情重现,带来的冲击力只会更加猛烈直观。
顾聿的视线只停顿了几秒,便飞快地移开了。
他微微皱着眉,像是被突然发生的、意料之外的事,完全扰乱了原本平静的轨迹——那是一种在别无选择的失控中,而仅剩的理智厌弃这种失控的感觉。
画面被强制性从眼前消失,理智逐渐回升,他面色微沉,眼神也冷了下来,丢下一句“衣服穿好”,随即转身出了卧室。
顾聿从进来到出去的时间大概就半分钟,季灵鹿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以为狗男人是又在不满她擅自穿他的衣服碰他的床,恨恨地踢开毯子,气呼呼地鼓着脸小声提醒自己:“我超记仇的,我会报复的哦,顾聿。”
从床上爬起来,季灵鹿扫了一眼床头的时钟,顿时一惊
——竟然已经三点多了?!
晚宴六点开始,因为知道顾聿会回来,所以季灵鹿睡觉的时候压根就没订闹钟,谁知道她竟然睡了两个多小时?
不是说中午回来吗?!这狗男人干什么去了?
打开微信,蒋媛果然已经在群里疯狂圈她了,问她搞定顾聿没有,什么时候到。
季灵鹿一边回复她现在就过去,一边赶紧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出了卧室,季灵鹿看了一圈,没在客厅看见顾聿,又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几步过去敲门:“顾聿?你在洗澡吗,快一点,要来不及——”
话落一半,顾聿从里边拉开了门。
季灵鹿视线下意识往下,没撞见诱人的腹肌——顾聿这次穿了浴袍。
季灵鹿:“......”
靠,好有防备一男的。
许是对她的行为已经产生免疫了,顾聿径直从她身边经过,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平静地问:“什么来不及?”
“蒋媛的生日宴会啊!”季灵鹿寸步不离地跟上去,上手夺过他手中的水杯:“你答应我的,你不会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