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那知府竟是赵生煦的兄弟,水芹也忍不住叹道:“这也太巧了。”
又听许晏清复述了赵知府的话,水芹呢喃:“怪不得,那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管卢家,让卢家继续横行霸道。”
许晏清眯眼点头:“恐怕卢家还真以为赵知府是怕了他们身后的三皇子,才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听你说起,三皇子又得宠爱,又有势力,岂能轻易拉下?”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卢家之事虽小,但三皇子之下必定不止一个卢家,到时候,就算不足以致命,也是一大伤。”
水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有一事。”许晏清从怀中拿出白布包,面色有些沉重,“日后你行事还是要小心为上,朝堂远比你想象要凶险得多,今日若不是遇上了赵知府,卢家定不会放过你。”
水芹看到里面的针心猛然一跳,针细如丝,那日又如此混乱,怎么会有人摸到她身上?
对了,她竟忘了,因听到求救,她便施针救了那孕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查出来吧。
“是我鲁莽了。”水芹心中一阵后悔,但再来一遍,她依旧会如此做,只是更加小心谨慎,至少不会将许晏清牵连其中。
然而在一旁的许晏清却微微用力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水芹,如果知道救那女子会让人识破此事,我定不会同意你回头。”
他头微微低垂,语气也跟着沉郁下来:“水芹,我知道你心有善念,想要博施济众,但你要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对我,对爹娘,还是对你腹中的孩子,我不求你放弃心中善念,只求你能将自己放于他人之上,救得了,是他人之幸,救不了也是别人没福气,与你无关,如果别人有恨,那就让他们来寻我罢,一切罪孽都由我来担。”
“晏清……”水芹哑了声,被这番话激的眼眶红红,猛地抱住了他,“你在说什么傻话!”
她想反驳说自己才不是那种圣母呢,可是一想,若是昨日重来,她会舍弃那孕妇,而来保全自己吗,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她眼前消失,她能做到吗?
水芹努力张开口,却颓然发现,她不能,不知道从何时起,医者仁心被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前世因得不到爱,被生活压榨,她能冷漠看着生命无助病倒死去,因为她没钱,也没情感,只在乎物质。
可是今生什么都有了,得到了亲情,她明了失去亲人是何种痛苦,得到了爱情,她明了爱人逝去是何种绝望,现今还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