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雷击中的信号，蒋川语气断断续续。“你、你在这儿呆一会儿，明、明早我过来接你”

“好吧”衣角上的重量轻了下去。

祝安收拾好心情，温笑地说“那你赶快回去吧，免得被沈奶奶他们发现了”

蒋川闷闷的嗯了一声，可双脚像是被僵硬住了动弹不得。

像是决定了什么，蒋川一副舍生忘死的样子。

他走到祝安的侧旁，拉起旁边的椅子，坐到离她十米的距离。双手抱肩，闭目养神。

“你、你干什么？”祝安对他这番行如流水的操作感到十分不解。

“陪你啊”蒋川如实答道。

屋内没有开灯。蒋川坐在深黑的暗处，周遭没有任何光亮，唯一的光亮还是祝安旁边上的台灯。他像是被盖上了一层雨雾，深深隐秘角落里。只能靠着单薄的台灯照见少年骨形分明、线条垂直的脚踝。

祝安轻轻挪动了一下台灯，将灯光也照进蒋川那里。

他像是戴了一层半面妆，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祝安躺下侧身对着他，起初还只是小心翼翼，后来见对面没有反应，眼神越发大胆，毫不掩饰，侧子身子看着他。

祝安已经记不清自己在心里夸了多少次蒋川的长相。

他似乎永远都是腰间挺直，连坐着的睡觉都要端端正正，长腿摊直，五官清晰的像高清画质一样分明。在这如雾的黑暗里，他坐在祝安前，侧身对着门口，像极了公主身边永远的骑士，誓死誓忠守护着自己的信仰。

祝安以为蒋川在旁边，自己会睡得着，没想到自己越看他越睡不着，不看，眼睛又总是控制不住。

这跟祝安以前的辗转难眠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困意不停上身，但大脑神经却不停的在拉扯她，渐渐地，她被磨去了睡觉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