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洛虽然有些憋屈,可因为实际上并没有“陈域”这个人,所以她的气很快也就消下去了。
经此“一役”,她多少摸到了宁臻的底线,清楚自己不能再明目张胆地鄙视言清书了。既然他喜欢卖弄“老实诚恳”的人设,不如将计就计,让他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
蒋洛重新打起精神,顺着宁臻的话头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又扯到了言清书头上,问起关于他父母的事。
“……实际上,我父亲在我初中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世了,我母亲从那以后身体就不太好,一直在疗养院住着。”言清书不卑不亢地说道,既没有隐私被人冒犯的愤怒,也没有谈及伤心事的沉重,平淡的口吻里带着些许思念和柔情。
他一说完,蒋洛就知道今天自己是没法抹黑言清书,在他身上占到任何便宜了。
是她低估了言清书,以为他只是个小有实力、想要凭脸上位的“捞男”。万万没料到对方道行如此之深,即便谈论的是许多人逆鳞的“父母家世”,他也能云淡风轻,真真正正把“耿直boy”的人设立稳了。
别说脸上怜惜和歉疚都快装不下的宁臻了,就是在座的吃瓜群众里,也有几个面露不忍。
蒋洛心塞地闭了闭眼,意识到自己这回又搞砸了——不仅输给了心机男言清书,还得罪了向来好脾气的宁臻。
她都不敢看自家哥哥蒋源的表情,对方怕不是已经在心里把她骂开了花。偷鸡不成蚀把米,情敌没黑成,反倒让宁臻对她乃至蒋源都没了好感——毕竟在她口无遮拦地给人难堪时,蒋源可是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宁臻轻飘飘地看了蒋洛一眼,继而对着蒋源不客气地说道:“圆圆哥,我突然想起学校还有点事,我俩就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希望没了我们,接下来你们能玩得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