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店员小妹正站在一块屏幕前,对着屏幕上一位颧骨高耸的白人男性,不住地鞠躬道歉。
两人交谈用的是星际语,向谷想着该和店员道谢,便倚在柜台边等了一会儿。
“真的非常抱歉!雨下得实在太大了,等雨停了,我们马上就将您的咖啡送到!”
店员言辞恳切,不想,屏幕对面的白人男性听了这话反倒是勃然大怒——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是、是……您说……”
店员小妹连连点头,又再度道歉。
“我说——我的咖啡,我不要了!你们举办义卖活动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消费者?你们凭什么自作主张拿我的钱去救济那些——”
向谷的星际语在高中时常年稳定在年级前三,但男人最后咬牙切齿吐出来的那个词向谷闻所未闻。
无论是新闻联播,还是承载着对下一代期望的教辅资料,这些希望传递美好现实的信息载体都不曾记录这个词汇。
店员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发展,一时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男人仍在屏幕那一头破口大骂,向谷在这时忽然上前,抬手便关掉屏幕,终止了此次通讯。
“你干什么!”
店员小妹吓了一跳,嗓音都因此拔高了几度。
“和这种人多说也没什么意义吧?你难道还想继续挨骂吗?”
向谷面色如常,他伸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端脑,补充道:“谢谢你借我端脑。”
店员并没有因为向谷平和的态度就冷静下来,金发女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懊恼的哀叹,她弯下脖颈,整个人沮丧地趴在柜台上,只一根手指在端脑上慢吞吞地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