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高高扬起下巴,斜睨着同样一脸愕然的红医生:
“知道为什么我能下定决心做这么大的牺牲吗?”
那种眼神让红医生本能地感到害怕。
她怯怯地缩在自己的椅子上,无声地摇了摇头。
海燃嗤笑一声:
“因为我觉得自己恶心。每次在镜子里看到那张脸和那副躯壳,我就会不由自主想到自己的裸|照被全校传阅的时刻。”
红医生像是无法抵御寒冷似的,将两条腿蜷缩在椅子上,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
海燃冷漠地继续说道:
“其实你们猜对了,我后来不但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而且变得很自闭,没有人能跟我进行有效沟通,哪怕最爱我的家人。而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低着头缩成一团的红医生发出闷闷的呜咽声,仿佛一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绝望时发出的声响。
海燃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意,丝毫不为所动:
“当连换三个心理医生都没有效果之后,最后还是我的妈妈提出了让我整容的建议。”
看到人们惊讶的目光,海燃不以为意地笑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你们知道我妈妈是怎么说的吗?——比起她不断地在我们视线之外寻死,我宁愿她大痛一次换取新生,不然当我们入土之后该由谁来看着她?”
无论是这种决定还是这个理由,都浸润着无比惨烈悲痛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