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呛咳到通红的双眼,又对上了猫咪的灰色大眼睛。小家伙不知何时跳上了水箱。
猫咪的瞳孔缩了缩,歪了一下头,似乎觉得主人很奇怪。
宋之砚冲了水,用袖口抹抹眼角,才有些后怕。他不应该这么鲁莽,他一点都不能承受出血的风险。
他按住胃腹体会,好在肚子是舒服些了。
再次回到沙发上,手机里已经有了时柠的短信:上车了,二十分钟后到家,我把定位发给你了。
宋之砚跌坐下来。按着空空的胃仰头躺倒在靠背上。他微微弯了下嘴角。感叹时柠真是个体贴又听话的孩子。
其实今晚对于时柠来说只是普通的部门聚会,去了普通的ktv,周围都是同事,按时回家,一切不确定因素都是他宋之砚自己脑补出来的。难得她没有怪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网友如此兴师动众,威逼利诱让她回家。
宋之砚闭上双眼,黑暗中没有了晕眩,脑海中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扇破旧的砖墙,墙顶上有凌乱的电线,这一盏灯从别人家的院墙上照出来。
十六岁的时柠背着双肩包,特意走在斜射的灯光里。
她半低着头,齐肩短发遮住脸庞。走的很快。
下了晚自习的宋之砚推着自行车走在几十米以后的地方。他尽量走在阴影里,只是斜长的影子还是能暴露出来。
时柠到了那扇木门前。她站定了,怔愣很久才小心的推开跨进去。
宋之砚骑上自行车,沿着明暗交接经过那扇木门来到自家楼下。
他拿出锁头弯下腰给车落锁。不远处的木门里传来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