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石吸了吸鼻子,依然耷拉着头,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白灼继续抱歉地说:“我本来是想,报仇的路上一定非常危险,更何况,你的仇人又是杀了神山派上下所有的人,你的师父那么厉害都没有敌得过凶手,那你的报仇……会不会是鸡蛋碰石头?”

说到这儿,白灼偏过头去,真想抽自己两耳光。

没别的,就怪自己嘴笨。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谢临石,更不知道怎么帮助谢临石,却一直在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谢临石哽咽地说。

“所以啊,我就想到也许你大师兄还在空山派,看看你俩联手能不能杀了那个凶手……”白灼慌乱地解释道:“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连你的大师兄也……”

谢临石终于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好似大雨来临前的火红朝霞,他强压着内心的痛苦,颤抖着说:“所以白姑娘,其实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只有大师兄进入空山派,才能在当下保全一条性命。虽然,后面也没有逃脱魔手。”

“那空山派的人呢?”既然说到这儿了,白灼又忍不住地继续追问:“他们有人遭难或者受伤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谢临石压下心中的悲伤,将酒壶盖子打开,直接一饮而尽。那从嘴边喷涌而出的酒水,混杂着他不经意留下的泪水,似乎将心中的悲伤稍稍缓和了几分。他的后背有着温暖秋日的安抚,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阴冷无人的大殿。秋日的阳光再怎么高照,似乎总也照不进那大殿的荒凉。

白灼的脑子里在滴溜溜地转着,到底该找个什么话题,才能让谢临石别难么难过。

话题还没找到,却听见谢临石再度开口,说:“我的师父武功高强,是中原武林这边首屈一指的高手。曾有塞外高手慕名而来,三打一,都近不了师父的身。这塞外三大高手,是外族首领手中的猛将,他们就是想来找我师父过过招,好试试看南汉的实力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