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吹寒相识已是总角之年,彼时吹寒的发色虽惹人注目,可大家知道他是殷家的公子,也知道他十岁就已经被太傅誉为百年之才,一心想要推举他为禹朝首辅。”
“我较他痴长几岁,与他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匆匆几次,也只是见他孤零零一个人做事情,后来身体越来越不好,便是被人伺候着。”
“他看起来并非不快乐,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从前似乎还有些热情,十几岁游学时亦有行侠仗义的传闻,近些年越发沉寂了,便是连同性格也越发让人摸不透。”
俞问羡叹息,目光望向远山,语气缥缈,沉湎,语重心长,“陆姑娘,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他,不要纠缠他。”
陆见微沉默了许久,反问:“豫王,您告诫我不要纠缠他,是认为他会对我动心吗?”
俞问羡被她问得一愣,失笑,“陆姑娘要这么想也可以,只是我总也希望吹寒更快乐些,最好这一生都不被情爱所困。”
“——希望陆姑娘能明白。”
陆见微只是笑,“豫王,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俞问羡低头叹息,“陆姑娘真的这么认为么?”
“你将宋姑娘送给越将军,不止是因为越将军需要娶妻生子吧?”
俞问羡抿唇。
陆见微继续道:“因为宋姑娘心有所属,且她已经不再耽于情爱,你认为她可以让越将军不再将心神放在皇后身上?”
“陆姑娘,你很聪明。”俞问羡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眸光沉沉浮浮她看不懂的情绪,声音终于多了几分因为陆见微冥顽不灵而生的怒气与尖锐。
“你想过为什么自己会被吹寒救下吗?”
陆见微抿唇,虽然上次亓厦问她,她说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最后归结为殷诀清心软。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心软——难道美貌有那么大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