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直在骗自己。
所以,现在他说的这些话,有多少还能相信?
不愿意看他,秦落柔背对身问道:“是不是从一开始,殿下便知道我就是那个唯一能救你的冲喜之人?该不会抢我钱袋的小偷也是殿下安排的吧,殿下那么尽力帮我退婚,是因为冲喜吗?”
李青奕愣住,她怎会如此想,这样一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成了预谋,那么他不论如何诉说自己的真心,都不再纯粹。
两步跨到她身后,却不敢靠近,发现自己被误会了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解释,骗她是真,一开始的玩笑心态也是真,让他如何解释,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陷进去。
秦落柔突然转身看着他,神色严肃,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你是真的命不久矣吗?”
这件事太复杂,李青奕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我为你冲喜,但你要答应我,冲喜之后放我离开。”
不论他如何欺骗,却从未伤害过自己,想来他也不过想活命罢了。秦落柔苦笑,那夜在荒山上他问的原来都是真的。
这个对自己来说唯一的知己,要她如何眼睁睁看着他薨逝,且不说身上的嫁衣,满堂的红烛,自己已经是他的妻,就仅仅是知己这一个理由,就足以让自己救他了。
缓缓取下凤冠,脱去大红的外衣,解开腰间的系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她要救的本就是她放不下的想救之人。而救他的方法就在她的眼前,她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