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孩子呀?他和她的孩子呀?
双手,徒然用力,用尽全身的力气,此刻,男人恨不得将掌心里的女人,狠狠捏碎。
“为、什、么?”
明明才三个字,可是,男人却是用了很长的时间和很大的力气,才从喉骨中挤了出来。
“因为我不爱你,因为我讨厌我肚子里的孽种,因为我是贺家的少奶奶,因为我是贺卓凡的妻子,我爱的,只有我的丈夫。”
夏冉看着眼前的男人,每一个字,都犹如一颗钢钉,那么猝不及防地、狠狠地钉在了男人的心口之上,也同样,钉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鲜血,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汩汩流淌。
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是,她却倔强的只想让眼前的男人看到自己冷漠而绝决的样子。
“夏!冉!”
男人紧紧地抵着后牙槽,低吼着这个世界上,最冷血无情的女人的名字,浑身的力气,都聚集在手掌之上,只想将掌中的女人,彻底捏碎。
“不要伤害贺卓凡,不要伤害贺家的任何人,否则,我只会恨你。”
夏冉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警告着眼前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导致面目近乎扭曲的男人。
在心底,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她不爱他,她不爱他。
她爱的,只是黎北川,永远都只是黎北川。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如鬼魅般的无情女人,这一刻,安易辰终于彻底明白,她果真是没有心的。
大掌,忽然松开。
男人扭曲的面目,瞬间恢复原本的俊美,眼底的惊涛骇浪,也在转眼间,归于平静,不再见任何的一丝波澜,寂静如一潭死水般,仿佛刚刚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夏冉的一场幻觉。
“好。”男人拍了拍身上微微起了褶皱的西装外套,大气优雅地从病床上站了起来,那尊贵如王者的样子,与刚才怒火中烧的男人,判若两人。
“夏冉,我会如你所愿。”
话落,男人没有再做任何多一秒的停留,迈开长腿,大步出了病房。
欣长挺拔而冷峻的身影,决绝的没有任何一丝的温度。
听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夏冉才又缓缓地钻进被子里,蒙上头,将自己藏进黑暗的世界里。
偌大的vip病房里,死寂般的夜,蔓延,一切,都静的可怕,只有雪白的被褥下,有东西,不停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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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墨青歌来看夏冉的时候,秦朔跟她一起出现在病房。
看到夏冉那苍白憔悴的样子,秦朔英俊的眉宇,不禁拧成了一团,好多话,卡在喉咙里,想说,却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