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冷笑,真是花言巧语。他刚刚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陌生和震惊。
这世上除了想要骗他的人,谁会昧着良心说他和七年前一样呢?
但是燕梨......她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七年的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风霜。
顾珩又酸又苦地想着:她这七年过得可真好。
可他确实和七年前不同了,甚至比七年前更加狼狈。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就叫嚣着沸腾起来,可却在触碰到她目光的一瞬冻结成冰。
他甚至没有敢听完她的回答就如败军之将一般落荒而逃。
真是可笑。
他大声地笑起来,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燕梨。
窗外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尖锐蚀骨的疼痛自左腿膝盖骨处猛烈地席卷全身,顾珩后背顷刻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可他却倍感轻松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他享受疼痛。
当身体痛苦到无暇他顾时,那些千丝万缕的情绪自然就会放弃折磨他。
可是今日情绪的浪潮太过汹涌,即使他已经疼得冷汗浸湿了重重衣衫,却依然得不到解脱。
他意识不清地想着,李德福,李德福说什么来着?
哦,她问他今天还有没有时间。
他有,当然有。
他把自己蜷缩在床上,一边对抗痛苦,一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