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钱家大院的事,司宴送她过来时就跟周周说了。其实苏眠不想来,虽然周周很温和,但她还是有点抵触来医院。不过司宴一点不听她的,直接把她送了过来。

周周是很专业的心理医生,这两年一直陪着她,苏眠只跟他聊了不到一小时,基本已经从那种应激反应中解脱出来了。

但她磨磨唧唧的仍趴在桌上,显然不想走。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周周收拾好了病例,看她还趴在桌上,一双圆眼滴溜溜看他。

“怎么了?故意让司宴多等你会儿?”

“没有。”苏眠不去看他,竖起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抚摸着一次性水杯的边缘。

周周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直截了当道:“有话就说,你再墨迹,是要跟我在这儿过夜了?”

苏眠鼓鼓脸,抬起头看他,语气遗憾,“你这个医生,是越来越不温柔了qingwen,注意点职业素养。”

周周笑了,坐了下来,“行,跟我说说,怎么了?”

小姑娘刚进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有点紧张,现在已经是很放松的状态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她磨磨唧唧赖在这里,估计有心事。

周周想着,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放在沙发上的深灰色衬衣。这衣服很宽松,苏眠穿进来的时候,下摆几乎要到膝盖了。

男士的衬衣,带点温气质和的宽松休闲款,显然不是司宴的。

苏眠没注意他的动作,继续抚着杯子边缘,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两年前第一次见到周周时,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当时的周周比现在温柔多了,当然她那时也比现在惨多了。

整个人是一种完全自闭,她几乎一个月不说一句话,只沉默着竖起自己的刺,与所有人对抗。

当她被送到周周面前时,面对周周温和的开导,仍然是不言不语。

直到第五次过来,不知是谁落了张贺琛的海报在周周的办公桌上,苏眠从进门就一直盯着它看。

当她听到周周说“不管你想干什么,都要说出来”时,可能是带着赌气的成分,也可能是被压抑过度的叛逆期骤然爆发,她指着海报上的贺琛,看着周周,一字字说:“我要嫁给他。”

她满心以为周周会呵斥或者劝说她,甚至带着些恶劣玩笑的心情,等着看这个温和的医生爆发。

然而周周连眼都没眨,温和地笑着,“挺好的,他很好,也很帅,应该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苏眠瞪大了眼看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有些无措地收了收。

原来成人也可以这么宽容?

她喃喃道:“你不觉得我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