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于她,就是一个外人。
现在想来, 多少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赵明枝懊恼的咬了咬唇,“陆世子,你可以先放了我妹妹么?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只要你不把我的身份说出去, 我可以代表国公府允诺你一件事。”
陆沉喉结上下滚动, 眉目沉沉的盯着屏风外的人看。
青绿色的襦裙,厚厚的夹袄,狐狸毛的大裘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看不出身形,光看眉眼,他发现,她眉间带着丝丝缕缕的愁绪,想来回到国公府,她过得也没有那么开心。
越看心中越是酸涩难耐。
他很想就这么冲出去,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阿宝,我好喜欢你好想和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以前是我愚蠢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不可以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可他不敢,他甚至浑身发软,手足无措,来之前所设想的一切挽回举动和说辞,一面对她,就变成了一片散沙。
他紧张得口干舌燥,早已将赢邑跟他说的那些勾/引撩人之术全都抛到了脑后,只凭借本能,一脸严谨的从榻旁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屏风外,一手端在腰间,一手背在身后,小白缩着小身子趴在他肩头,一人一猫见到她,齐齐抬起清润的眼眸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
赵明枝一头问号:“???”
小白很可爱,养得也好,圆乎乎的没瘦,但是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才不过一个月不见,眼前的男人消瘦得让她有些惊讶,再仔细一看,眼下挂着两片青黑,看起来十分憔悴,俊脸泛着一种不正常白,十足的病态美。
更让她感觉奇怪的是,他平素从不碰她的东西,今日身上却穿着她送给他的松绿色长袍,腰间挂着她送给他的青竹香囊。
虽然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确实如她想象中一样,挺好看的,但是……他的行为和表情真的很诡异。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尴尬。
“咳咳。”
陆沉没敢看她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的眼神,轻咳两声,把小白抱下来,放在地上,他紧张的看她一眼,走到门口将房门关上。
赵明枝下意识身子一僵,往旁边退了两步,生怕碰到了他一分一毫。
“陆世子,有话直说。”
她淡漠疏离的眼神和避嫌的动作生生刺痛了陆沉的双眼。
以前她都会主动往他怀里靠,抱了他两次,亲了他一次,还与他同床共枕,甚至还偷偷睡到他怀里,现在,她却恨不能离他十米远。
他心中微微发酸,转过身,望进她充满了戒备的眼眸里,手脚局促的摩挲着衣袖,“你、你给我做的衣服,我……”
“我妹妹在哪里。”
赵明枝很显然没那么多耐心,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不关心衣服,不关心他的表情,也不关心他说了什么话,只面无表情直截了当的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