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懵了半晌,心里咕嘟咕嘟冒出透明泡泡的同时,牙龈里也开始泛出丝丝缕缕的酸意。
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那边就开始发出低低的笑声,带着阴谋得逞的狡猾,还掺着对抗胜利的愉悦,甚至不听她的话,又喊了一句:小宝贝。
说了别叫了,宋杞掩饰住从脊背爬向后颈的酥麻感,小声训他,你现在到哪里了?
哪里也没去啊。他轻松回答着,嗓音恢复过来,变得慵懒惬意,缱绻舒适。
这样的回答和动静,让宋杞脊背上的暖麻感瞬间消失,身体也僵了几分。方才还有点儿混沌的她,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
迅速坐起来,一股子邪火从肚子里直接冒到天灵盖上去:你刚才在睡觉对吗?现在腊月二十八日下午三点半了,你还没从景行出发?!
那你昨天晚上说的今天下午就到,是彻头彻尾地骗我?
宋杞确认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听出了她的生气,但他依旧用悠扬又不在乎的语调,回答她:遇到了点儿状况,就重新计划了行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在
别说了,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你在哪儿。
在这之前,宋杞还挺讨厌电视上演的那些,女生捂住耳朵对企图解释的男生说我不听、我就是不听的情节,显得女生胡搅蛮缠、没有大局观念。
但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成这样。
是真的不想听。
他改变行程都没提前告诉她,而且今天都回不来棠溪了,甚至过年都不一定能在她身边,那她还听什么听。
这么想着,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回不来就回不来吧,反正你大学那会儿也一次没回来过。在景行抱着你的电脑宝贝过吧。我挂了。
哈哈哈哈哈,电脑宝贝哪有宋杞宝贝好,这王八蛋完全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不说,还笑得特别愉悦,发自肺腑的那种,甚至明知故问,你是在发脾气吗?
没有。但鼻孔里也开始往外喷气,还挺大声的。
那头响起了翻身下床带起的床被窸窣声,随后门把手转动的咔哒声也传过来。
宋杞猜到他短暂休息过后,又要去工作了,虽然不想体谅他,但还是控制住沮丧到极点的情绪,慢吞吞回到:你去忙吧。也要,注意休息。
门外响起慢条斯理的脚步声,电话里也有差不多的动静。
他笑,压低声音说:嗯,好。先挂了。
说完,竟然真的挂断了电话。
宋杞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思考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一年到头都这么辛苦。为什么想见这个人,从小到大都这么难。
现在好像跟初中高中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