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宋杞有些冷,也有些懵:你要带我去哪儿?
宋杞,他终于开口,语气是温融轻柔的,态度却是严肃正经的,上次是哥哥不对,哥哥跟你道歉。你是已经成年的姑娘了,确实也有自己的隐私。哥哥以为找女生过来帮你换衣服应该可以,但没有考虑到,排斥跟别人的亲密接触这件事,与性别没关系。下次就不会了,会等你清醒过后,再听你自己的选择,让你自己去洗澡换衣服。这样行吗?
宋杞是真的想了好半晌,但还是没想到该怎么回应他的道歉。
她生气,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啊
但真实的原因又不好讲,而且姚星河这段话说得太真诚太恳切了,甚至掏心掏肺掏感情,跟请罪的廉颇就差一麻袋荆条那种。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就只能顺着他这段话,点点头:嗯。行。
还有,哥哥上次,不是故意想提你生病的事。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真的很害怕。包括今天晚上也是,也很怕。
宋杞不太明白:今晚你怕什么?
怕你再生病。
她蹙眉:我吃个烤肉拌饭能生什么病?
姚星河额上青筋鲜明,拧着眉心,一副头疼的模样:刚才那个老板,是用拿木炭在烤,油滴下去就会出现很多烟雾,你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对吗?
宋杞这才反应过来,长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给他认真解释一下了:我不知道你从谁那儿听说的,但是我那一次是因为本身呼吸道就有点炎症,所以才顿了几秒,把那两个叫她介意又叫她难受的词给遮过去,然后故作轻松道,是普通的生病,没有那么严重,一周就出院了。而且,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犯过。
说完这一段话,暗暗抬眸,去等待、去期待他的反应。
想知道,他是不是也不再介意,她生过病这件事情。
但期望中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姚星河的态度反而变得更加强硬:小七,你应该注意着才行,因为没有人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帮你注意到这些。宋爸陶妈和外婆不在这儿,许鹤周不在这儿,缓了几秒后,嗓音有些低哑,哥哥也不在而且,我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不是你说的这么轻巧,一旦出现,会很痛苦。
宋杞就不说话了。
低头掐着自己的指腹,好分散一下心里酸涩又尖锐的痛感。
风呼呼地往车里灌,她打了个哆嗦,然后把车窗调了上去。
开着车的姚星河突然问了一句:现在能闻到烟味吗?
宋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闻到啊。
听到这句话后,他终于把所有车窗都调回去,并打开了车内的暖风,缥缈地笑了笑:下次哥哥见你前,得认真准备一下。
她纳罕:准备什么?
他微微叹息,虽然笑着,但语气里却裹着明显的自责:哥哥今天吸烟了。下次见你前,得洗个澡,换身衣裳。
宋杞觉得他有些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