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微微月华,照的池面粼粼波光,蛊虫忽然就这么苏醒了。
痛楚一瞬间袭来,毫无预警,许乘风一时不备,差点栽倒。
这一次发作,更胜从前!
冷汗立刻沁出,他攥紧双手,拼命抵制,可一切仿若徒劳,蛊虫于上一次发作时尝过了谢沉云的血,此刻较之从前更不安分,若没有男主的心头血,那一半怕是如何也无法压制。
这仿若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他越不想干什么最后偏得干什么。许乘风抬起头,看着夜空中半轮残月,咬紧牙关。
他恍惚间想着,若是楚枫溪不在他旁边,他怕是会缩在地上蜷成一团。
旁侧伸出一只手,抓住他右侧肩/膀,接着他被一带,带入了寒池之中。
哗啦一声衣/衫/尽/湿,连半垂落的墨发都湿/了一半,许乘风抖了一下眼睫,从上滚下几滴水珠。
池水仿若凉透骨血,一息之间,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透着冰寒。
许乘风找回几分清明,看见楚枫溪正与他在池中同一处,脸上寒冰未曾化开,池水没在他胸/口,一双如霜黑眸落在他身/上,半边侧脸映着夜色光影,明明灭灭,似真似幻。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或是不知道说什么。
“怎样?”楚枫溪问道。
被他一问,许乘风方感觉到自从进/入寒池之后,蛊虫似乎真的安份了一点。
但他还是痛的,就连指/尖也痛,呼吸也痛,但与在岸上相比,稍微好了一些。
许乘风忘了回话,楚枫溪也不恼,他出口的声音较之平时轻了一些:“再等一会,应该好些。”
许乘风茫然的点了点头,若不是他有修为在身,在这池中早就被冻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没入池水之中,感受着全身血肉仿佛结出冰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一会之后,有一只手将他带出池面,他的后/背被掌心抵住,有一股灵力流入他的身/体。
是楚枫溪,在给他渡修为。
许乘风的脑子现在不太好使,他满心间充斥着一个疑问,为何清清冷冷的清玄道尊会如此帮他?
大约两刻钟,抵在他后/背的掌心收回,许乘风竟然在这寒池之中感到周身有了几丝暖意。楚枫溪转到他身前,两指酝出一抹白色灵芒,点在他心/口,随后敛目。随之,许乘风竟然慢慢的感受到了蛊虫的位置。
他不禁一阵欣喜,配合着楚枫溪,想将蛊虫引导在掌心处。
一抹赤色雾气自池外涌来,悄无声息,在寒池外侧盘旋一圈,往许乘风后/腰处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