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樱你也好。”谈迟清了清嗓子,以希冀自己的嗓音不至于太沙哑。
樱樱眨巴几下眼,这声音好像和她记忆中的谁重合。
“叔叔你生病了吗?”
“樱樱怎么知道呢?”
“我生病的时候说话就会咳嗽。妈妈说要多喝水。”
谈迟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他是后来知道樱樱说话晚,而且不爱说话,但是没想到她对着电话却是另一副样子。
“好,我也会多喝水。”
岳世修就在客厅坐着,起初岳舒也打电话,他只当是寻常的什么电话,直到听到樱樱用稚气的嗓音叫“叔叔”时,他表面故作镇静甚至还给电视换了一个台,实际上已经悄悄开始听她们母女两个都在阳台上说些什么。听这架势,岳舒也不仅有相熟的男人,樱樱还见过。
就他所知,岳舒也男性朋友不多,樱樱还认识的大概只有方圆,但可从来没叫过方圆叔叔。
岳舒也拍了拍樱樱肩膀,让她先去爷爷那边玩。
谈迟从实验室出来,走着去停车的地方。学校里很冷清,学生几乎没有,晚上七八点钟,教职工也都很少遇到一两个。校内巡逻的车辆前,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一个在给手消毒,一个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
谈迟靠在自己的车前,有那么一会儿,两人没说话。岳舒也话多的时机似乎是随机性的,有时候她会问东问西跟个小姑娘似的,有时候却是话少得可怜。
“晚上吃什么?”
“还没吃。这会儿回家去做饭。”在实验室里准备点外卖,但是都年根了,而且疫情看起来日益严重,别说外卖,很多餐厅早早就闭店了。实验室的茶水间有些零食,下午饿的时候随便垫吧了一下。
“那你先回家吧,开车慢点。”
没再有多余的话,岳舒也挂了电话,把手机捏在手里,偷偷瞥了一眼她爸。
低头跟方圆和吴昭昭发了问候的微信,磨蹭了好一会儿,进了客厅,坐到岳世修旁边。
“爸。”
“嗯?有事你就说。”
我想让一个男人来我们家过年。
这话不能这么说。
“你看着点儿樱樱,我回房间了。”开不了这个口,不仅是爸妈这边,谈迟那边她也开不了口,他应该也不会来她家。
进了房间,就着床上一趴,被子盖过头顶。她就知道自己就是个恋爱脑,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出席的这一天很忙,岳世修掌勺,累的是岳舒也,被她爸来回地使唤准备各种调料,秦曼青就陪孩子弹琴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