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被道德框束住的飞鸟,眼睁睁看着世界精彩,自己却完全不能尝到校园恋爱的味道。祁深洲听她念叨一句,心情也非常差,电话里拌了几嘴,程伊没有收到预想的甜言蜜语,一拧巴,话题往“万劫不复”的角度奔去:“祁深洲,我想劈腿了。”
她本也就是开个玩笑,谁知祁深洲会当真,或者他并没当真,只是对现状同感无奈,气到声筒里只剩呼哧呼哧的出气声,“程伊......你......气死我了......”
自从读研,祁深洲飞机回来都不算什么新鲜事,没买到直飞就转机,反正坐回B城二十个小时,人都麻木了,情绪也掏空了。更适合心平气和谈事情。
那天恰好程伊和朋友晨跑回来,汗珠亮晶晶的挂在额角,“你怎么来了?”
祁深洲形容颓败,把背包往她脚边一丢,“我不读了,行了吧。”
眼泪水顷刻跟着汗水一块滴落下来,朋友见状非常有眼色地闪到一边。程伊抹了把泪,呜咽道:“我没这么说。”
“程伊,我以为你只是任性,没想到你这么自私。”
“祁深洲......”
“是我食言,大不了不念了,”见她撇嘴,似乎对此不屑,暴躁地由着睡眠不足的脾气拉开背包拉链,把护照丢在她跟前,“给你,说到做到。”
“祁深洲!”程伊来气了,“你少给我来这套!”
很糟糕,是真的。程伊下午就发现他真的没走,吓到腿软,追着他跑,要把护照还给他,拉着他的衣袖不停问,“不是说实习很忙吗?能学到很多东西吗?为什么不回去了?真的啊?祁深洲!你说话呀!啊啊啊啊啊!你烦死了!”
他先是沉着脸,最后被她炸毛的样子逗笑,半真半假捏起她的脸,“你觉得真的假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不是......”她语无伦次,刚想说读研这次,对上他的眼睛,脑袋一嗡,直接勒上脖颈,“祁深洲!你给我回去!学生不念书就是疯了!”他一直是个狠角色,就是那种说到做到,做不到咬牙活血吞也要做到的人,她没大主意,还耳根子软,吓得自是当了真。
“可是有人要劈腿!”他眼睛一瞪,敛了逗趣的神色。
“你疯了!你见过谁劈腿会通知对方的!”程伊气死了,手捏成拳头不住锤他,吓得眼泪扑簌簌滚落,“你就是来气我的!我就知道!”
他再度确认:“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你都信,那我说那么多次分手,你怎么不信呢!”这时候当真,明摆着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