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善出了浴室的门,黑长发用白毛巾裹住盘在头顶,身上换了阿姨送来的长袖长裤睡衣,内衣还服服帖帖包在前胸后背。
卧室里没有彭朗的影子。
季长善四下观望着走到床前,瞅见单床被子,发了会儿愁。
就这么一床被子,打地铺也不好打。俩人同床共枕,她是睡觉顶老实,彭朗可不一定。这有钱人的卧室,为什么不能摆两张床?反正特宽敞的地方,摆五张都富余。
如此想着,房门被人推开,季长善转头去看,彭朗抱两床新被露出脸来。
“哪儿来的被子?”
“蹑手蹑脚,楼下客房偷的。”
季长善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准备说她打地铺就行,可是彭朗先开了口:“我睡地上,季小姐放心。”
听他这么说,季长善倒更不好意思鸠占鹊巢,毕竟错不在他,谁也不知道今夜有来无回。她于是主动去抱被子,“您不用照顾我,我睡哪儿都一样。”
“那就都睡床上。”
季长善左眉抬高,“您睡地上,我也没意见。”
彭朗随她的便,慢悠悠打好地铺,去洗澡。
季长善吹干头发,翻出彭诉仁给的红包,认真数了一半钞票搁到彭朗枕边。浴室内水声不断,季长善平躺床上,贴着远离地铺的那侧,一盏灯都没关,半分睡意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