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喊娘,喊爹,想要大哭出声,但她又有些难过,说好了要保护哥哥的,现在他们却只能死在这,任血色浸润衣裙。
陶容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将少年挡在了身后,自从听见那些人的声音后,那双黑眸似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无波无浪。
陶容小小的身子被提溜起来,她害怕地拍打着那条遒劲粗壮的手臂,双腿也不断用力晃悠。
少年站在原地,面色无异,如注视死物般注视着挣扎得异常剧烈的小小身体,她保暖的那件白狐大氅掉落下来,衣襟也被攥得皱乱,小脸因为缺氧而憋得紫红。
这样脆弱的身体,又有什么好挣扎的呢,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那大汉盯着手上剧烈挣扎的女孩,视线看向那少年,眼带尊崇和敬佩,似乎是在等他发话。
“主子,这孩提该如何解决?”
挣扎的力度一顿,陶容难受地皱眉,想要呼吸氧气,她是小,却也知道“主子”是个什么意思,这意味着臣服,意味着听命。
原来她看错了,她想救的人不是月,是魔。
少年终于动了动,薄凉的嘴角勾出抹残忍的笑,轻启唇就快要出声。
下一刻,那大汉偏过身露出女孩满脸泪痕的小脸,少年快要出声的话蓦得止住,喉咙似火烧般干涩,滴滴晶莹的泪溢出她黑亮的双眸,划过她脆弱的脖颈。
笑意僵在脸上,少年第一次感受到无所适从,只能冷着一张脸,吩咐道:“不过是个刚出壳的小孩,随她自生自灭去。”
大汉显然相当惊诧,却不敢多说什么,手一挥将女孩扔在了冰凉的地上。
陶容疼得呼了声,缩这着小身子瑟瑟发抖,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落在那人身上。
少年好看的唇又一次勾上去,对,就是这个眼神,带着无尽的惧意,又掺着不屈的恨意。
所有人都该臣服于他。而不是将他一次又一次踩进烂泥里,让诸生皆唾弃。
最后一瞥,他看见她敞开的脖颈之下,那颗艳丽的桃色小痣,惹人注目,又让人忍不住想摧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