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封闭的阳台上,用红砖稚拙地围了一块地方,堆着些干燥的泥土。表面已经干成了颗粒状,掺杂着细细的沙子,边缘撒着黑色的陶粒。
朝光将超高能爆珠染成蓝紫色,仔细看仿佛有水光在里头晃动,就像苍白的墙壁上,水杯反射上去晃动的浮影。
池寂抿唇,干渴的感觉永远无法习惯,他盯着珠子,几乎难以将视线从上面移开。
“叮咚——”
响亮的门铃声救星一般响起,池寂猛然清醒,反手将那板珠子丢回抽屉里,关紧。
他呼哧呼哧喘气,心有余悸。
这东西绝对、绝对有问题。
池寂把眼睛贴近猫眼,看到的是一个戴着绒线帽、穿着黑色卫衣和破洞牛仔裤的青年。这番时髦模样让他几乎认不出对方来,愣了好半晌才小心地开了一线门,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来,迟疑道:“有事吗?”
薄阎还挎着一个纯色的小腰包,整个人像刚大一大二的学生似的,这幅样子实在让人生不出反感来,配上完美的外表,简直好感蹭蹭往外冒。
这家伙,怎么突然在打扮上开窍了。
薄阎垂眸,少年昨晚喷黑的头发又恢复成了浅金,穿着棉麻的居家服,他似乎喜欢这种薄的像是旧衣服一样的质地,柔软料子松松的从肩上挂下来,歪着头露出左边一半锁骨。
即使不涂任何东西,他的唇色总是明媚的,是紧紧抱着叶子,含苞待放的粉玫瑰。
池寂仍保持着那个露出一双眼睛的姿势,手指攥着门边。他不应该把救命恩人拒之门外,但也不应该对一个突然出现不知意图的人毫无防备,其实心里也正矛盾。
二人视线相对,薄阎并没有要质问为什么不让他进去的意思,深黑的眼眸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情绪。
池寂忽然想起昨夜的梦,似乎也是他这么害怕,不想让薄阎进来。不过梦的结局却是……那样。
他突然就偷偷地很想笑。
纯稚的少年不知想起什么,防备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生动,不安一扫而空,眼睛虚虚望着他,神气的葡萄眼里盛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