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
如果一切重新来过,他不会那样伤她, 不再要什么皇嗣,皇嗣——从皇族中抱养一个不就行了?
曾经的执着和坚持,如今看来, 多么可笑。
“皇上,皇上……”稳婆焦急地催促。
秦霆泽看向紧紧抓住他的小丫头, 看到她眼里些微的光, 她不停地喘着气, 像是很急切, 她的脸色那样苍白,一丝血色都无,没有了丁点儿往昔的神采。
他知道,她看的不是他,她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阿灼……”季攸攸努力地想要把话说完整,她想告诉他:保孩子。
得得,她的小得得,在她肚子里已经呆了八个多月。她每天都能感觉到它,每天都会跟它互动,它的小手小脚那么有力,它一定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它是她和阿灼的孩子,它一定长得像她也像阿灼,她很喜欢它,很喜欢很喜欢,她想要它活着。
她会忍着,再痛也忍着,就算要她的性命,她也要把它平平安安生下来。
“皇上,奴婢求您决断!”
秦霆泽浑身只觉冰冷,他的手覆上了她的唇。
贞儿,不要喊他的名字,不要再开口了。
屋子里安静得厉害,仿佛一片羽毛落下的声音都能被感知。
季攸攸透不过气来,她松开她抓着的那只手,费力抬起双手,想要挪开覆住她口鼻的那只手。
“皇嗣……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