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婶儿也笑着,她笑时,皱纹愈显,“他也很想你啊。别看他嘴硬,这些我都知道”
“婶儿,我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们两家又离得近,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程清不笑时,很像罗马时期的天使雕像,薄薄的唇,裸露着一丝矜持和疏离。
高婶儿笑得愈发不好意思了,抓了抓头发,扯了扯衣角,“我和你父亲的事儿呢,是前段时间才成的,但还每个正式的结果。我这不想着,等你来点个头嘛,你是他女儿,肯定要知道的啊。”
“嗯,我没意见。”程清话说得利落明白,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很难不让人想到,这是她预先想好的答案。
高婶儿浑浊的眼神有些恍惚地看着她,有些震惊,不过她很快叹了口气,淡然了下来。
“你可能会觉得,我们这把年纪了,还要搭个伴,有些可笑。但是,人一老了啊,孤孤单单一个人,真的特别孤独。我孤独了一辈子,也很想有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程清“嗯”了一声,笑着说:“我懂。”
二人回到房间里时,程父还是坐在病床上,魏如初拖了个板凳坐到了病床旁,很自然地在给程父削苹果。
看得程清都一怔。
相处得这么和谐?
高婶儿碰了碰程清胳膊,“干嘛站门口,还不进去?”
“哦,哦。”程清回到了病床前,把从医院小卖部买来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
魏如初见她来了说道:“刚才主治医师来查了一次房,他说这是一种慢性病,控制就好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嗯,刚刚婶子给我讲了。”
程清正在解塑料袋的口袋,散在肩头的头发卷曲着散落下来,遮住她一半光线,使她更不好解了,魏如初见状,空出一只手出来,替她把头发拦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