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转身跪下,“那臣弟只能冒死抗旨。”
皇帝轻轻吸了口气,有些生气又有些失望,“颜寻都这样了,即便只是同殿为臣的情分,你也该去看看。”
白玉低着头道:“大将军若是大好了,臣弟自然会去道贺的。但现在臣弟去了也无用,还不如让大将军安心静养。”
“托辞!”皇帝斥责道,“你明知道你在他身边,比什么安心静养都要强百倍。”
白玉不说话了,像个团成球的小刺猬,把浑身的刺都竖起来抵抗。
皇帝闭上眼睛捏着眉心,摆摆手道:“你回去吧。”
他出去的时候林太医正好来了,白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林太医在里头说:“大将军现在还只能喝米汤,二十余日后可食糜,百日后便可正常进饭……”
白玉听到这儿,悄无声息地走了。
这阵子好像举国上下所有政务都靠边了,只剩下颜寻每天的身体情况这么一件值得担心的事,只有白玉一个人依旧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连尉迟元贺都有些奇怪,这天来王府拜访的时候说起颜寻,白玉只是一句,“他不会有事的。”
他对颜寻的病好像有种未卜先知般的信心,尉迟元贺不再多说,转而道:“末将还想问问,殿下派人去找知砚这么久,可有消息了?”
白玉道:“凉州那边传回的消息是还在找。我还命人去了渭燕,询问我外祖家和知砚的父亲家,他们告诉我,他们之前确实出人出钱照顾过他,可自从你刑满回京开始,知砚就突然不见了。他们觉得知砚是跟着你到上京来了,也就不再管了。”
“这不可能。”尉迟元贺道,“他根本不知末将要回上京。末将不确定回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想着要是还能有官职,再把他接来;要是没有,末将会回到凉州和他一起过普通人的日子。所以末将当时只是告诉他自己要出远门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让他安心在那儿等着。”
白玉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知砚有没有和你提过,他认识渭燕国舅公羊图?”
尉迟元贺茫然摇头,“没有。他怎么会认识那种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