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等到不恨了,大概就是真的不爱了吧。

他胡乱扯下胸前挂着的长命锁。绳子太结实,把他的手都勒出了血。他浑不在意,把长命锁狠狠往地上一砸,快步上了马车,马车很快掉头而去。

卫队走远了,远到只能看见一个小点儿,颜寻还是一动不动。淳于璟叹了口气,走过去捡起长命锁,擦干净上面的尘土,递给颜寻。

“大将军那话,太伤人了。小公子没有母亲,不能怪梁王殿下的。”饶是淳于璟也这样说。

长命锁上面留下了一点剐蹭的痕迹,绳索上还沾了一点白玉的血。颜寻怔怔地摩挲着这枚长命锁,把它拿到唇边轻轻一吻,而后系在自己脖子上,藏进衣服里,和自己的那枚靠在一处依偎着。

天气凉了,长命锁上摸不到一点白玉残留的体温,冷冰冰地贴在颜寻胸口,冰得他都分不清是心脏在痛还是皮肤在痛。

淳于璟看了看天色,道:“大将军,回府吧,估摸着林太医该到了。”

太医如果没有皇帝特别的吩咐,是不能随随便便给皇室以外的人看病的。而林太医祖祖辈辈都是太医,和颜家一样,是一门家传的手艺。林家世代都有当朝皇帝的特旨,允许他们给颜大将军们诊治疾病。

毕竟做武将的,三病两痛大抵都会比文官多些。

“大将军这几日觉得怎么样?疼痛还有发作吗?”林太医边把脉边问。

颜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简短道:“疼得想死。”他居然还笑着。

林太医看了他一眼,道:“大将军要放宽心才是。”

颜寻不置可否,笑道:“这话林太医是不是听某位先祖对我的某位先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