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砚坐在他对面,踌躇片刻,道:“其实大将军的做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是担心殿下。”

白玉默默不语,半晌方道:“担心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

叶知砚不知该怎么答话,过了半晌,方道:“那么,殿下要不要修书一封,问问大将军?”

白玉摇了摇头,道:“罢了。他此时在边关打仗,我不想拿这些事让他分心。你说的对,我还是相信他只是关心我。是我一时想多了。”

颜寻接到高逸的传信后,心中“咯噔”了一下,僵硬地把信放回了桌上,一言不发。

“大将军是怕梁王会以为,高逸他们是奉命去监视他的吗?”淳于珵问道。

颜寻闭了闭眼睛,叹息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这群蠢货。”

“那么大将军何不写封信过去,跟殿下解释一下?万一他误会了会伤心的。”

颜寻点了点头,微有自责之色,亦是无奈。

淳于珵沉默片刻,忽然发问:“可那个把二十年前的旧事公诸于世的人,究竟是谁?”

颜寻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说消息是梁王传出来的,其实末将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此事被戳破时,在场的不是只有四人么。皇上和沈相不可能说,冯嬷嬷想说也说不了,那么就只有梁王了。”淳于珵觑着颜寻的神色,道,“即便就是梁王,末将也不是不能理解——当年先帝是想立他为太子的,却阴差阳错……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是意难平啊。”

颜寻长嘘一口气,道:“他不是普通人。韫辉,他根本就不想当皇帝。我了解他。”

“是。”淳于珵嘴上这么说,却无端有些害怕,“如果,末将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是梁王,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心思……大将军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