悫正声音低沉,“离光,我这样跟你说,不是唆使你去争去斗,只是想你明白,梁王这两个字已经让你站在了风口浪尖上,那些人不是你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就能放过你的。你若是没有一点准备,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白玉的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药箱,语气恭顺却坚定,“师父,我是不会做对不起皇兄的事的。”
悫正的神色半分波动也没有,“嗯,本该如此。”
白玉犹不放心,又道:“这次凉州的事,皇兄这么相信我,把这样大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还给了我梁王的尊位。师父,有皇兄在,我永远不会再被欺负了,这样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悫正沉默不语。
“皇兄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是我愧对于他。他完全可以当我这个弟弟不存在,甚至暗中命人杀了我以除后患,可他非但没有,还顶着太后的压力这样照顾我、保护我。我知道师父想要的不止这些,可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悫正打量他片刻,忽道:“除此之外,还有颜大将军的缘故吧。你知道他是忠臣,不愿与他为敌。离光,你都告诉了他什么?”
白玉索性直言不讳,“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了。但他答应我不会告发的,我相信他。”
“凉州的事,你也和盘托出了?”悫正接着问。
“他没问,但我估计他能猜到七八成,猜到我们的人会在凉州帮我。”白玉顿了顿,语带嘲讽道,“我怎么和盘托出呢,我能知道的都是师父允许我知道的罢了。”
颜寻甫一回京,看望过家中父母后天色已晚,原本打算明天再去看白玉,可思来想去又着实按捺不住相思之苦。还没等他出门,便有下人通禀说牧风奕的副将齐巽求见。
齐巽进来时神色仓惶,“大将军,秦将军被慎恭侯抓起来了!牧将军还在侯府外守着,让末将来报个信,看想个什么办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