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伸出手去,手心汇聚出一窝浅浅水洼,他讨厌雨。
“世子!你若这样生了病,夫人肯定得担心你,到时候要是责骂奴才可如何是好啊,”核桃急得团团转,倒豆子似的唠叨着:“到时候夫人还得数落奴才,还得照顾世子,咱就别给夫人添麻烦了成不”
话音刚落,谢淮倏忽停住,脑海里却浮现出那日大雨,他在楚清姿门前扬声要三天娶她过门时的情景。
楚清姿气恼地说要闭紧大门,绝不让他踏进侯府半步,第二日,却敞开门迎他进府。
又傻又让人怜惜。
手心微颤,那浅浅的水洼瞬间顺着他的指缝漏出,没入泥泞之中。
他忽地轻笑了声,道:“走,回府。”
“世子您可算要回去了!”核桃终于松下口气来,给他重新遮上雨道,“可千万别淋湿了,夫人知道定然担心。”
谢淮一把撇开他,淡淡道:“遮你自己,本世子要给夫人添麻烦。”
核桃呆愣地看着他,又听谢淮晃着扇子,不紧不慢地同他解释道:“管好你自己,我有夫人心疼,你又没有。”
核桃:
老天爷,麻烦下大点,给他家世子浇个狠的。
谢淮回来时,祝府上下已然挂好了黑幡白笼,他眉头微蹙,甫一进门,就见澄兰提着灯笼忙前忙后。
他出声喊住她:“澄兰,里面在干什么?”
听到谢淮的声音,澄兰身形微顿,连忙把手中的白灯笼递到旁人手里,仔细擦了擦手行礼道:“世子金安,夫人的外祖寿终了,夫人叫我们跟着帮忙,世子快回院里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