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用一个小小的蘑菇塞进了云沉的嘴里,云沉嚼着像巧克力味的蘑菇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下一秒,爱丽儿胸前地黑色的血管突然单独地移动了起来,像一个寄生虫一样在爱丽儿的肚子上转了一个圈。

云沉的瞳孔随着那个黑色的血管移动而震动。

他开始剧烈的偏头痛,胃部痉挛,眼睛干涩,鼻血,手臂颤抖,然后幻觉,嬉笑声接踵而来。

他的唇只打开了一个薄薄的缝隙,但是他发出了无声的尖叫,他是油锅里的蚂蚱,是在横梁上悬挂只剩下一口气的将死之人,是被碾碎的虫子。

林洲的脑子是空茫的,因为云沉剧烈疼痛的状态和他相连了。

云沉是最敏感的,是最能感受到不能感受的东西那一类的人,而他是稳定的,他一直充当着云沉的港湾和止痛剂。

云沉感觉时间像是被拉长,但是其实时间只过去了短短的一瞬。

林洲已经把他抱住了,他浑身的火焰是温暖的襁褓。

云沉:“不……”

那个东西转过来,是一个圆形的鲜红的眼睛,它像一个煎蛋,中间的蛋黄是眼睛,蛋白的是那些黑色的脉络。

它长得在他们在看到的在石壁上所绘画的一模一样。

但是这个是活的,云沉看到了狂乱的群星下,从海面上升起的庞大的黑色阴影,中间那个红色眼睛,它注视着云沉,云沉只剩下了细弱蚊蝇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