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怪物们停下了动作，然后灰色海雾瞬间开始沸腾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被裹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像扎紧的塑料袋中的小猫或者小狗、像脱水的鱼、像在感受在脸上覆盖了无数层的湿纸巾的酷刑、像是离土的花……濒临死亡而未死亡。

慢慢感受死亡的时刻总是容易听到一些不知真假的声音，亦或是看到一些非真实的画面。

耳朵像是在几十米的水中，灌满了水，听到了咕噜的泡泡从下面像火山爆发一样涌起来，然后是呓语，是疯狂的教徒用深信不疑和癫狂的语气开始念叨。

“我们的母亲我们的神从白色的海底的神祂从海底升起除去陆地所有生命回归海洋新的生命新的世界我们的神群星归位祂从海面升起——升起——我们会死我们会死我们会死回归海洋变成组织单细胞分子虚无我们会死——”

“祂从海面升起——”

地上的人都已经受不了呓语躺在了地面上。云沉倔强地抬起小脑袋，他的眼角已经留下了血泪，但是他不能退缩。

“哦，让我看看，我们伟大的救世主们，现在成了这幅样子。”

在远处的浓重的海雾中，突然走出了几道高瘦的阴影，打头的人有着一张云沉熟悉的脸，是泷夜，除了他，他身后跟着的都是一些长着烂烂的鱼头的人，鱼头人的眼睛突出，一走进都带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那种发酵过地，腐烂的鱼腥味。

鱼头人对着人鱼相当的尊敬，一走进就用灼热的眼光看着人鱼。

泷夜走在了粗喘着的林洲面前，越发干瘦的脸对着林洲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怎么成这样子了？”

林洲：“怎么？你还没死？”

泷夜微微抬着下巴，他脖颈处的鬼面越发的栩栩如生了，“我当然没死，蓝星毁灭我也不可能死。”

林洲：“你和海底那个做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