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已经完全愣住了,仿佛自动过滤了喧闹,眼里只看得见那只滴血的手,一滴、两滴、三滴,如连串的红珍珠,在地面上聚成了一滩,她的胳膊上尖锐的疼,眼睛里渐渐就模糊了。
“还好吧。”薛采从一边冲上来,捏住她受伤的那只胳膊询问她。
男人被押走,贺准才顾得上回头,她就站在几步远处,眼眶红红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视线直直落在他受伤的手上,看来是被吓到了。
他把手背在身后,迈步走过去,低下头轻声说:“哭什么,这不是没事?”
“现在就别浓情蜜意了,你们俩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薛采适时提醒道。
贺准闻言一怔,抬眼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周,才看到她渗血的大臂,眉心一跳。
“先去医院。”陶然哽咽着出声,别过头不再看他,率先向前走去,贺准也快步跟了上去。
医院里,贺准去打破伤风了,薛采陪着陶然清理伤口。
薛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摇摇头,这可不陷进去了吗。
“没事儿,别担心了。”她抬手摸了摸陶然的脑袋。
陶然垂下眼,她也知道没事,可是一想起地上那么一滩血,还是忍不住地心悸。她的伤口不深,处理得很快。贺准这边伤势倒不轻,医生很年轻,还在感叹“再深一点就伤到手上的神经了”,贺准闻言一笑,那还挺好。接刀时他的身体也反应了一瞬,伸出的是左手。等他处理完去找陶然时,在楼道的长椅上看到了陶然,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坐到她身边,陶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还红红的。
“伤口很疼?”他叹了一声,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