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们凯旋归来,其中就有玄柘,百姓夹道欢迎,都说这侠客从江湖到朝堂,无不是救国的英雄,他是腐朽的烂木上,开出来的唯一的花。
周峰站在金銮殿首位之下,望着坐在宽大龙椅上的小小孩童,是七岁的天子。
稚嫩的脸上渐渐升起慌张,天子在发抖,他听母后说了,周峰是这皇宫里连羊皮都不屑披的狼。
“圣上,玄将军出身草莽,虽有侠名,却不合于朝堂。之前他也杀过无数能臣将相,是为过,抵御外敌,是为功,功过相抵,还是放玄柘回原地吧。”
周峰束手,端的是个命令的姿态,朝堂上窃窃私语,再也没有对他怒目而视的人,因为谁也不敢。
他大逆不道,枉为人臣,又何妨。
周峰薄薄的眼皮抬起来一半,幽黑的瞳仁里只稍微流泄出一点儿杀意来,那些软蛋们就噤若寒蝉,偃旗息鼓了。
退朝后,周峰一眼也不曾看过玄柘,曾经是两情相悦,可如今利用完了,也不过鸟尽弓藏。
“小周。”玄柘跟在他身后,低低的叫了一声,轻的很。
“嗯。”周峰头也没回,心想,烦死了,还不快走,再不走,你就陷入深渊出不去了。
“我留在你身边,行吗?”玄柘面色平静,他本不是个会伤情外露的人,这句话讲出来也没什么凄清矫情的感觉,语气像是问你今天吃了吗一样简单。
“不行。”
“那好。”
一步步,平身,错过肩,玄柘汇入人海里,消失不见,也没有回头。
被人利用成这样,还如此对待,玄柘现在一刀杀了他也不为过。
可玄柘没有半路撂挑子,替他杀人收拾烂摊子,因为一句埋怨就乖乖的去给周峰守江山,结果自己是个没有心的白眼狼。
周峰苦涩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