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把手覆上了邢阳的手,轻声问他:“这个血你知道是谁的对吗?对你很重要是不是?”
邢阳没有回答他,翻过手握住了邰逸的手,看着他虎口前几天不小心被刀划伤的伤口问他:“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
这句话说完,邢阳好像更难过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程艾止住了哭声,她从包里拿出来纸巾压了压眼角的泪水而后抬起头问邢阳:“他会痛苦吗?”
邢阳:“会,他会慢慢感知到自己变成怪物,活不畅快,死不利索,他会如正常人一样衰老,但却只能苟活在床上,可以不吃不喝,却也不能行动。”
程艾把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她原本是没有白头发的,但从林建平生病之后她几乎是一夜白发,前一阵子刚染完的黑发现在发根已经有了丝丝白色,她叹了口气,邰逸看见程艾眼角的细纹随着她叹气动了动,整个人突然有了一种平和感。
“那你可以帮我吗?”
邢阳:“你确定?你的寿数已经给了南风,收不回来了,而且林建平的阳寿早已过去。”
“但这样他会舒服不是吗?”眼泪又从程艾的眼角流下,她用纸巾擦了几下发现泪水越擦越多,干脆一直用纸巾捂着眼睛,嘴里还不停说着抱歉。
程艾和他们约定三天之后去她家结束这一切,眼见天要亮了俩人把程艾送回小区门口就此告别,邢阳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画卷,展开就是邰逸房间的样子,邢阳把他往画卷里一推,不过一瞬邰逸就出现在了自己卧室床边。
他们走之前摆在桌上的画卷已经消失了,邰逸换了睡衣钻进被窝里,这一宿折腾的累劲这一躺下才返上来,外面已经有鸟鸣了可还是毫无睡意,邰逸盯着天花板发呆了有一会儿才觉得有些困了,朦胧中听见他爸醒来洗漱的声音,他梦到邢阳坐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摩挲着那个玻璃瓶子,又看见他把瓶子放到了一个木桌上,然后慢慢走远。
转眼到了和程艾约定好的那天,程艾说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来让林建平去市场买点好肉好菜,邰逸他俩到的时候家里就程艾一个人。
“我给你们俩准备了新拖鞋,喝点什么吗?家里有乌龙茶和铁观音。”
邰逸忙摆手:“白开水就行。”
这房子不大,八十平左右,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了,这房间采光很好客厅有一大半都是有阳光的,淡黄色的墙壁和木地板显得很是温馨。邰逸看着随处可见的淡色碎花的装饰和桌布,这个家的装修很有程艾的感觉,能感受到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是主人用心装饰的结果。
程艾端着两瓶冰红茶和白开水走过来,看见邰逸站在柜子前面笑着说:“那些都是我和建平出去旅游买的纪念品,去一个地方就买一个有当地特色的,这么多年也攒了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