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这人若是撒谎,那供词中必有蛛丝马迹可循。

自那日跟踪过他之后,沈宛并不想怀疑他,这人跟着他们半月有余,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袁天恒又将他曾经过往的经历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很平淡的语气,那些他从小所受的屈辱竟也激不起他心中的半点恨意。

这一次沈宛倒是抓住了一些她曾经忽略的东西,她打断了袁天恒的回忆,“等等,你说你为你父亲去求药,你父亲吃完药后便痊愈了,那你父亲患得是什么病症,又吃得是什么药?”

“曾经为我父亲诊病的大夫都说我父亲所患得是绝症,治不好了。”他提到往日的伤心事,语气也低落起来。

“世上真有能包治百病的药?”沈宛狐疑道。

袁天恒摇摇头,“这我的确不清楚,可那位仙姑给我的药,我父亲吃了病的确是好了,只是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这药得每月服用一次,若是断了,命也便续不上了。”

“那令尊是药断了才离世的么?”沈宛问。

袁天恒点头。

她又问:“那这仙姑你是从何处寻得的,又可知她的来历?”

袁天恒一口干了那碗已是温凉的迷魂汤,神色颓唐,“来历确是不知,我那是是在南边的一座荒山附近遇见这位仙姑的,好像是叫迷雾岭。”

迷雾岭?

沈宛心里咯噔一声,这地方不是夭娘那个老妖婆经常去捣鼓丹药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