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仟真的很乖顺地回了霍永森的房间,然后……一直没出来过,直到下午程家芸放学,他才慢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方飞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回廊式的建筑让他一下子注意到楼上的动静,他问:“你去哪?”

“家芸放学了,我去接她。”万仟回答说。

这人,还记得他自己是个病人吗?方飞听得头都大了,他“哗”地把手中的报纸丢下,万仟的肩膀耷拉下来,只凭声音都能听出他情绪的低落:“不可以吗?”

他连照顾程家芸的力量都失去了吗?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会有司机去接她的。”方飞婉转地回绝了万仟的请求。一个刚动刀子两天的病人,真的要如此“活泼”吗?

“我明白了。”万仟又一次关上了房门,锁扣轻轻搭上的声音,像极了关上心房上的门。

方飞蒙了半天,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可他只是从患者健康的角度出发考虑而已啊,怎么会产生那么深的负罪感呢?

狼狈为奸。

脑子里飞快地窜出这四个字,方飞甩了甩头,把这种奇葩的想法丢出去,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在帮霍永森欺负那只老绵羊,那只被逼到绝路,只差转身跳进悬崖的可怜的动物。

‘怎么样?’日理万机的霍总给方飞发消息,问的当然是他圈养的人了。

‘还能怎么样,成天窝在你的房间里不知道在搞什么,除了程家芸在家的时候都不会踏出半步。’方飞伸了个懒腰回道。

霍永森没有再回信息,次日,万仟被批准出去接送程家芸,刹那间,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庞终于泛起几分神采,他的步子很轻快。

男人的变化让方飞的负罪感更深了,霍永森同意让万仟出门可不是什么大发慈悲,只是找个理由让万仟离开房间罢了。

‘晚上多吃了小半碗,看起来挺开心的。’方飞的汇报已经事无巨细到这种地步了,不过除了这些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霍永森没有回信息,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叩着,似是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