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送葬队伍被阻拦,无法前进,许桃桃便叫住身边丫鬟,差她去了前头打听。

这么一打听,许桃桃才知道,原来这条街早上来了班子耍杂的艺人,中间遇上恶霸闹事,打了起来,现恐怕已经出人命了,才围了这么老些人。

送葬有忌讳,队伍自然不可能中途改道,许桃桃只好让身边众下人停了灵,自己前去好好劝走这些个看热闹的。

她披麻戴孝,不着一钗一黛,身上穿的是洁白的孝服,往前一站,那群人便不再吵闹,嘀嘀咕咕地让开了一条路。

人群散开后,许桃桃这才见到,里头一滩鲜红血泊,躺着的是个衣物华贵的青年,满脸是血,已经不省人事了,而站在一旁的壮硕大汉据说就是肇事者,怀里还搂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岁,眉目清秀,带着丝丝英气,但是衣物和头发却很凌乱,像是被人用力扯过的模样。

“……真是造孽,打死了谢家的人,想必今晚连城都出不了。”旁边有个大娘拿手帕捂着嘴低声道。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谢家在村子里是横行无忌,这兄妹俩可是要遭罪了。”有人悄声接话。

“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谢家那恶少终日强抢民女,糟蹋了多少人的闺女姐妹,今日终于遭了报应,咱们不该高兴嘛?”

“少说少说,待会谢家的人带着官兵找到这儿,你我都是要倒霉了,依我看啊,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

一听周围群众的议论之声,许桃桃便差不多明白了过来。

她唤醒那呆愣的汉子,细声问道:“这确实是你做的?”

那大汉面无血色,微微点了点头,道:“俺们正在杂耍,他看见妹子,便要问俺买,拒绝了之后这龟儿便要动抢,当街侮辱俺妹子,还让人揍我。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打了他两拳,谁知道这龟儿就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