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出门,我就觉得不太妙。
这晚的雾实在大得吓人,庄珩手里的灯笼光只够照亮前边三步远的距离。破雾前行,几乎能看到雾气在灯笼的光亮里汹涌翻滚。而在灯笼光覆盖的范围之外,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漆黑。
我想起鬼煞的事,不自觉往庄珩身边贴了贴,同他确认:“你现今,是不是专门干这行的?”
庄珩说:“哪一行?”
我说:“擒妖捉鬼,道士。”
庄珩:“不是。”
“不是?那你怎么会那些方术?”
他说:“我天赋异禀。”
我:“……”
好吧。常人说自己天赋异禀是欠揍,庄珩说自己天赋异禀却大概是事实,他上辈子就已经用天赋异禀四个字压死过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了——
忽然我见着前面有片水潭,庄珩视若无睹地要踩上去,我忙拉住他手臂往我这边避了避,边笑骂:“祖宗,重做一世人,还是撑伞不避雨,走路不避坑么?”
庄珩避过了水坑,却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他手里的灯笼晃个不停。
我知道他想到什么事,于是说:“听你庄子虞说声谢谢真的很难。”
他说:“太学后巷那条路,除了我少有人走。那个泥坑,是你填的。”
我说:“我叫别人填的。”
他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