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夏姨看到了她会担心,他也没法解释。
他妈妈去世后没多久,父亲就去了a市,去找那个女人了。
只是这房子实在太空,到处都是妈妈的影子和味道。
孟奇然经常觉得,一转头还能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泡茶的模样。
他搬了出去,租了一件小出租屋。
那里起码不会那么空,做噩梦的频率也不会那么高。
碰巧住在蒋筝对面,是他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蒋筝被拎进门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志和力气,整个人化作一滩水,直往孟奇然怀里钻,哼哼着好热,身上外套的拉链已经被她挣扎着拽下了一半。
孟奇然把她连拖带拽扔进了浴缸,盯着神色痛苦的蒋筝看了一会,又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孟建成不喜欢浴缸,特意在二楼的浴室留了一个淋浴。
彻骨的冷水从头上浇下,像一只无形的手把蒋筝的神经一根一根拉回来。
她终于不再乱动,坐在一滩水里,像被丢进了停尸房,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好在萧礼弄到的药没那么厉害。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零碎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中。
唐维舟跪在地上的惊恐、萧礼扭曲恶心的脸、萧礼手臂上滴下刺目的血、崩到她眼前的酒瓶碎片。
还有孟奇然拽着她时突起的青筋、她哀求他救救唐维舟时他的冷漠、她垂泣时让她别哭了的怒吼……
蒋筝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一个小时,她不断被打碎又不断被拼凑,破碎的骨骼和血肉被挤压,化成和水混合在一起的泪水,流进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