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来这么久也没听到动静,突然就浮出水面了,希望渺茫。
楚修把人带上岸的时候,白倾赶忙过去看,冷不防被少年拽到一边:“别看。”
人没看到,他还是吐了。
浓重的腐烂臭秽味道争先恐后涌入鼻腔,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填满了这股味道,尸臭把他中午才祭的五脏庙内东西全都给逼了出来。
吐到只剩胆汁,苦得要命。
生在和平年代的白倾,从未如此近距离见过腐烂的尸体。
这味道,他将毕生难忘。
他一手扶着膝盖,等吐够了,拿出丝帕擦净唇边,异常执着要过去看。
楚修拉住他,也很执着:“别看了,人已经死了好几天,尸体浮肿的厉害,五官都看不清。”
白倾喃喃道:“死了好几天”
他眼角撇过那具尸体,从装扮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子。
楚修看着大少爷黯然的眼神,迟疑了一瞬。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眼又看了一眼那女子,沉声道:“她袖口纹有捻子梅。”
白倾猛然抬起头,面上神情变幻莫测,他掩鼻快步走向女尸仔细检查了一番她的衣物。
楚修忍不住道:“你别看她的脸。”
大少爷也不想看,但眼底总忍不住的往那女尸脸上扫,也没看到全貌,就看到那条伸得老长带着血沫的舌头软塌塌的垂在下巴上。
他呼吸一滞,吸进去的那半口空气仿佛就是从她口里吐出来的一般。
恶臭,腐烂,污浊,和悲哀。
白倾捂住嘴蹲到一边又吐了个天昏地暗。
捻子梅是白府家纹,她确实是白府的。
楚修将他扶起来,声音很低:“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