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宁把药吃完,将维生素药瓶收进抽屉。
嘈杂的声音一窝蜂涌入脑海,薄幸的离他远点,白涂说不要开门,学校那群人说他是个不可控的疯子。
每个人都在说,她应该跑。
“吱呀——”她打开了房门。
薄知聿总是不开灯,室内采光度低,迟宁整个人彻底被浸泡在黑暗里。
这么多声音里,她偶尔也会听到他说话。
说别怕。
说做事要狠。
说暴力才能解决问题。
“轰——”惊雷乍泄。
迟宁被吓了一跳,室外的瓢泼大雨恨不得扒着窗户缝隙涌入,轰隆隆的声响踩着着耳膜舞蹈。
大雨,真的开始淹没这座城市了。
隐隐约约,她听见人低低嘶鸣的声响,怪异得激起鸡皮疙瘩。
顺着声音,迟宁往前走,心跳咚咚咚地加快。
从室内、到室外,在壁画最深的拐角处,在黑暗连绵不绝的长门里。
薄知聿在那儿,看着她笑。
第13章 “救赎。”
在地下室。
和别墅内部那般废墟式的工业设计截然不同,这儿才像是真的废墟。
划的稀巴烂的名家画作,缺胳膊少腿的木椅,随处可见的碎裂瓷器,她像是闯进反乌托邦的世界,是终日被埋葬在阳光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