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回到了现实。

猎魔是协会里,环绕着众人的蜉蝣呼啦啦地飞走，周围的结界消失，孔凌霄似有所觉,猛地回头看去。

却见花店门口,东方婧抱着一个花盆,花盆中青色的花苞即将吐蕊,散发着华光。她的身边跟着一群闹腾的小鬼头,一群人一起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那些失去踪迹的鬼王，居然是和东方婧在一起。

此时孔凌霄反倒不觉意外了——当初在极度怨恨之下也会张开结界护住孩童的山神,的确是如此一位怜悯众生的神明。

哪怕被当做魔物，她也一如既往地怜悯着弱小的生灵。

晨风吹动少女的墨色长发，夏至的第一天，空气带着点点雾气,曾经的山神鬓间的红色花朵随风颤动，鲜妍明亮,红得宛如一团火。

山神那双褪去血色的眸子也宛如星辰一般灵动,有什么点亮了她的神魂，也许是仇恨,也许是希望，也许是人们投注的新的信仰。

东方婧抬手将什么抛过来，郑玄离伸手接住，她对两人点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她的身后,一群孩子笑闹着，背诵着耳熟能详的诗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一群小鬼王手中擎着绽放的花朵，跟在东方婧身边，宛如一个温柔的老师带着一群好学的学生，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晨雾中，但笑闹声和读书声一直在空中回荡。

郑玄离张开手掌，露出被山神丢过来的东西，是一枚染成褐色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