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英雄死了,裴汀状似自然地对着灰掉的屏幕乱按,“我得原谅你,那我就得抛弃掉一个习惯。”
裴汀小时候喜欢海,他爸去世以后,他再也没有看过海。
那是裴汀抛弃掉的喜好,他用十四年才治愈好了自己。
路野想要让裴汀重新爱上养红玫瑰,可能要再等一个十四年,又或者更长时间。
人趋利避害是本能,路野是裴汀的“利”,也是裴汀的“弊”,取舍只有裴汀自己能做,心理阴影毕竟只有裴汀自己知道。
路野沉默着,最后还是说了对不起。
裴汀就笑了,手机被他不太用力地丢到沙发上,然后弹到了地上。裴汀顺着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去捡。
“接受了。”裴汀说。
他们俩之间必须要有这样的对话,把事情摊开来讲,挖彼此血淋淋的伤口。
明知道谁都不好过,却还是要这样,非要你痛我也痛,痛的深刻了,好像就会规避掉这样的错误,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路野俯身把裴汀的手机捡起来放到茶几上,看见花瓶的时候,问裴汀,“花瓶呢,要收起来吗?”
裴汀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路野,你喜欢我吗?”
裴汀不再做,喊路野名字等待回应后再说事情的傻事。他喊路野的名字,之后立马提出问题。
这样做的话,就算路野不回应,裴汀也可以认为,这是路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并非不想回应他本人。
路野没有犹豫,说喜欢,他准确的描绘出当年迎新晚会上裴汀的穿着和他唱的歌。
时至今天,路野回想起来,连当初舞台下的灯光从哪个角度打在裴汀身上他都记得。
路野给裴汀的信息很多,裴汀可以通过这个猜测出路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