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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苏永昌夜不能寐,走到书房外的葡萄架下,他还能记着苏欣在这葡萄架下的欢声笑语,调皮捣蛋。家中每遇难事,她总会跑来替自己分忧。

曾经他暗自道若是苏欣生为男儿,她这般聪慧过人,于生意上天赋颇高,那便能当家中顶梁柱,挑起重担,今后接过家主之位,自己也能轻省些。

可又觉得生为女儿也好,他可以疼着爱着,看她长大,为她寻一门好夫婿,活得自在些。

可现在,曾经疼爱的女儿因着自己,对兄弟手足不忍之情,陷入圈套,而被迫与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为妾,远离故土,尚不晓得要受多少苦难。

自己如何能配为人父母,只恨自家无能,护不住儿女。

苏永昌抬首,看向早已没了葡萄,只余下干枯的葡萄藤蔓。他伸手去碰,风干的藤蔓一触便断了,苏永昌再难忍,泪水已是不止。

寒冬时节,苏永昌在院子中站了一夜,次日天明,照旧要四处去寻苏远下落。

就这般过了几日,苏永昌夜里坐在书房独自惆怅,忽闻一声箭矢划过,钉入墙柱。

苏永昌见上面带了张纸条,起身拔下羽箭,取下上面字条。苏永昌待看完字条后,目露震惊,连忙回房去寻杨氏。

杨氏看完字条久久不语,见苏永昌低垂着头,问道:“老爷,你是怎么想?”话未说完,已是满脸泪水,这几日以来,难得有苏远的消息,她怎能不激动。

苏永昌叹道:“钱财与我不过是身外之物,远儿的性命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