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起兵时告诉母亲,他要自己的儿子也跟着上战场,当时母亲一听到这话,就把你紧紧拢在身边,说阿还不去,虽然知道是因为你才有八岁,母亲舍不得,可我真的很羡慕你有人保护。”
“后来我跟着父亲四处作战,可惜,从来没有收到一封家书,唯一得了空能回家,便看到母亲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读书写字,陪你习箭骑马,岁月静好,我只想着战争快点结束。”
床上那人传来哽咽之声,一声一声的,还是个孩子呢!
苏迟深深吸了口气,今日说这番话已是多余,他今年二十有四,怎么还在弟弟面前争母亲的宠爱呢!
他又回到了那个在鲜血里浸染的“战神”了:“再过一刻,大理寺的人会过来把你带走,无论他们问什么,你只说不知道,要是他们再问,你就把所有事情推给黄均高榆,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我知你以为此事是我操作,多说无益,可你需知道,阿还,再给你十年,你也不配做我的对手,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做手脚。”
说完,苏迟没有多留,走出内室,门外,是焦急等候的阮氏。
见他出来,阮氏上前,妇人的眼中多了几分憔悴和失望:“即便让你把他的主掌之位夺了,可用这种办法,是不是太伤害他了,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妇人不再看他,是不忍还是心冷了,无从知道。
她快步进去:“我去看看他。”
“母亲……”苏迟喊住了她。
“十五岁时,我多希望父亲把我带走时,你也可以对他说,子砚不去。”
他早就不会流泪了,一颗心千锤百炼,再多添一道伤痕也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