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溺水者所寄之希望,季清堰紧紧抓着那影子的手,琉璃瓦构成天空的色彩,让一切沉寂在刹那间。
席渐淞微拧着眉心,回握住季清堰的手,电蛇闪烁,在席渐淞所见的时间内,渐起的烟雾笼罩着这一片空白的湖。
席渐淞将季清堰身上的伤口紧急处理了之后,将季清堰背了起来,对方冷的像是刚从湖里捞出来的一块冰。
季清堰恍惚的将头靠在席渐淞的背上,他的头很痛,腹部遭到重创的伤口还残余着星能的凝结物,血液混杂着沉重的腥气从季清堰的口中溢出。
湿热血液浸透了席渐淞的肩头,若不是极光触发的医疗警报,季清堰可能就早已经死在了这个次空间之内,席渐淞的目光凝重沉暮,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带着季清堰离开这个地方。
季清堰的双眼勉强视物,就好似隔着一块毛玻璃看着世界,他能意识到自己被人背了起来,他即将得救,季清堰想。
但季清堰却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只有伤口还不断地抽痛着,似乎以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季清堰想,他并不后悔只身一人独闯龙潭,就连生命中必须付出的代价都毫不在乎,也不在意是死亡还是存活。
他追求真相与梦中的沉寂,用以冲淡对另一个世界的留念,但时至今日,季清堰才觉察到,这是一件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呐喊到声嘶力竭,却敌不过距离所带来的遥远,季清堰的指尖动了动,连自己都未曾觉察到自己的眼眶中盛满了泪水。
所有的荣耀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戏曲落幕时,散场带来的寂寥与空洞长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