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尸山血海。
隔着生离死别。
隔着数不清的痴念和日夜。
“师父没告诉我密室的最后一个答案,但我猜出来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语气极轻,眼角隐有泪光在闪。沈清容心里发酸,装作从容地一笑,“该不会是我吧?”
“是‘传承’。”
她哭着笑,泪流满面,在满地血色与狼藉中同紧紧相拥。
“你记住今天,记住那几个答案,记住前人留下的话。”黎云书道,“那是先辈用血肉换来的。历史交给我们来写,我们就一定要写下去。”
阳岐山一战,北蛮大败,大邺以少胜多,反败为胜。
机甲很快被天锋军征用,将蛮人赶出了大邺国境。
天锋军由四夫人和张侍郎率领,驻守在北疆一带。清扫出国境内的蛮人之后,他们夺回失地后,立刻终止了战争。
邺京城中,已然入秋。
昭妃兀自翻阅书卷,听婢女带着哭腔道:“娘娘,咱们快走吧,等他们攻入京城就来不及了!”
她没有丝毫慌乱,将书卷又翻了一页,“如今是什么年份?”
鸿熹帝今年驾崩,明年本该是姜鸿轩登基元年,谁知出了这等事。婢女短暂一哑,“是鸿熹二十二年。”
“她都二十岁了。”昭妃喃喃着,“我二十岁之时,还在宁王身边做侧室。我想过抗婚,想过出逃,但我斗不过。这后宫中的女子斗得你死我活,还不是在自相残杀谁又斗得过命运?”
婢女一时不知昭妃是什么意思,“娘娘?”
“我抗婚,被关了祠堂,跪到出嫁为止;我出逃,逃出二十里,还是被人认出后抓了回来。”她语气很平静,像在讲着一个不相关的故事,徒留眼泪晕开了妆容,“我十四岁那年参加乡试,解元本该是我。但他们与父兄素来不合,以我是女子为由,让我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