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回眸,晶莹透亮的眼睛望着他,纪昀深一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戚常念看见他这副痴呆的模样就想笑,她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不要总是装纯情拿这招来骗人。
“你有空不去陪你的孩子,来我这儿做什么?又想发酒疯?”
纪昀深看了看她,略一垂眸,辩解道:“我没想发酒疯……”
戚常念淡笑一声,说来有趣,纪昀深是个极不喜欢醉酒的人,但他的酒品极好,就算是醉得走不动道了也会自己晕晕乎乎地爬到床榻上,盖好被子再呼呼大睡,甚少会大吵大闹地发疯。
故而昨夜不过是寻个借口来她这儿闹事罢了。
她突然话题一转,“纪昀深,你还想喝酒吗?”
“啊?”纪昀深还没回过神来,就见戚常念招了招手,随后春草带着人拿来了好几壶烈酒和几碟小菜。
她笑道:“那今日就再给你这个机会。”
她亲自倒酒,端起碗,朝着他示意,“不醉不休。”
纪昀深其实不太喜欢酗酒,更何况,眼下清醒着,更不想让自己酒后失态。昨夜也不过是想借机说出孩子一事的秘密,可他看着戚常念仰头大口喝酒的模样,忍不住想起从前还在太子府的日子。
那时候,他才刚刚出宫建府,说起来厉害,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个不受宠还被废过的太子。
府中人丁稀少,连伺候的仆人都没几个。戚常念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嫁进来的。
新婚之夜,纪昀深揭开她的喜帕,二人对着这冷冷清清、家徒四壁的场景,他原本还想好了措辞该怎么缓解她的落差,她本是高高在上的戚家女,却沦落到和自己这样一个废物皇子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