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茹听后缓步上前,呈上了那封遗诏:“太子殿下,先帝遗诏在拜新帝前宣过了。”
清冷的一声引来了徐值狠辣的目光,徐佑信手接过展开来看,神色依旧悠然平和:“青灯修行…父皇心慈。”
他慨叹一句,又道:“本王会遵从先帝遗诏,送你去蜀中青灯修行。”
将人送去离京城千万里的蜀中,这是恨极了才会这样不给生路,徐值似哭似笑:“一派胡言!朕是天子!你胆敢谋反!”
现在人疯疯癫癫的,徐佑也不再看他,随手递了遗诏给身边的人,径直踏上了阶梯。
徐值恍然若失,看着人离那个龙椅越来越近,竟一时如魂魄离体,目光失了光彩。
“先帝驾崩,国之哀痛,本王奉命东宫,顺承新位。”徐佑在阶上长身立着,每一字都说得沉稳有力。
“你试试!”徐值紧接着话音怒吼,他挑衅地一笑:“你今日登基,明日朕的人马就攻破京城!”
原本刚要跪拜的百官,即刻又犹豫起来,之前一段时间徐值一直在军中,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王爷手里还有多少人手。
万一今天刚认了新帝,明日京中又换了天地,他们该如何是好。
一直未曾言语的傅其章,这会儿收了坚韧,利落地撩袍下拜:“臣,恭迎新帝!”
支支吾吾的杂音中,忽然传来这样坚定有力的声音,众人的目光刷地投了过来。
他们先是怔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这可是傅其章啊,是在军中赫赫威名的靖安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