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故意逗弄她,就像在逗弄一只小猫一样,低沉的嗓音带着清冽,像是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发生一样,故作姿态。
女人微微笑了笑,“塞北的防御军务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不知道阿木尔汗的求诏书上写了什么,我来问问。”
祁良夜盯着她那张半开半阖,又殷红至极的唇,眸子沉了沉。
“不都知道了么?”
他用茶杯盖轻轻撇开茶里的浮沫,低头饮了口茶,余光瞄到她站在书房中央,而不是像以往一样站在案前,眸子又是一深。
“阿木尔汗想和我成两姓之好?”
她眉目一挑,便毫不顾忌地问了出来。没等他回答,便继续说道:“其实若我嫁去匈奴也不错,”
祁良夜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谢瑜,别开玩笑。”
“那您又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女人的面容霎时冷若冰霜,
“就算你真的应了阿木尔汗的诏书,我也有办法脱身,你想要的,不就是逼着我求你么。”
祁良夜也是轻笑一声,他缓缓起身,走到她身前半步,低头看着她,“我要的,可不是你求我,而是嫁入东宫。”
他大拇指抚上女人的面容,微微触及她嫣红的唇,那双眸子正冷冰冰地盯着他,不带一丝感情,对他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回应。
“说起来,你到底对我什么感觉?”
男人的声音较以往更加轻些,轻如羽毛,却直勾勾往她心里钻。
“觉得我好糊弄,给一个空口无凭的承诺便跑回你的塞北,然后这辈子都不回来。”
“觉得我只是个过客,或者是个路边捡来的宠物,随随便便给几个甜头,再毫不犹豫地抛弃?”